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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水南老先生是新加坡分会中一区访视个案案主,2004年9月开案时李水南阿公已七十多岁了。除了要照顾健康不佳、眼睛近半盲的妻子外,还得帮忙照顾三个月大的孙子,对于体力也不是很好的阿公来说无疑是一项沉重的负担。其儿子与媳妇虽有工作,但因收入不多加上家中孩子小、开销大,无法顾及两夫妻的生活。
慈济人在了解情况后,走入案家帮助夫妻俩解决日常生活所需,并给与精神上的关怀。慈济人唤案主为阿公、案妻为阿嬷,只要到案家访视员总会用亲切的声音叫阿公、阿嬷,尤其是很少出门的阿嬷,听到慈济人的声音就很开心。有时还会问几时再带她到「阿弥陀佛的家」。原来每个月带她到会所参加关怀日活动是阿嬷最期待的,因为这里有许多人的爱与关怀,让阿嬷觉得她没有被遗忘,阿嬷说:「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好人,所以把会所称为『阿弥陀佛的家』。」2006年4月阿嬷在家中不慎跌倒,虽实时送医治疗,仍回天乏术在医院安详辞世。
阿公在阿嬷往生后,变得沉默寡言;此时媳妇怀了第四胎,也接近临盆。访视员提议媳妇生产后,可否留在家中照顾孩子及年迈的公公。虽然案主是李水南阿公,慈济人对阿公的家人也给与真诚的关怀,如就读小学的长孙,因之前父母忙于赚钱养家,忽略小孩的课业,慈济人在了解之后,曾请教联会老师及慈青同学给长孙做课业辅导。后来媳妇向政府申请教育补助获准,教联会的老师及慈青则功成身退。阿公脚上长期溃烂的伤口,在慈济人医会医护人员用心清洗及换药下愈合了。
古语云:「人不独亲其亲,不独子其子」。随着年岁的增长,阿公的健康日益衰退,在这期间阿公家陆续增添了两个男孙,使得家中的经济更见拮据。媳妇的第五胎即将出世时,在新加坡分会执行长刘济雨的探视后,决定增加物资补助,如小孩子的奶粉及尿片等。
有时阿公需要到政府设立的诊疗所看诊。在儿子、媳妇无法陪伴前往时,慈济人就陪伴阿公去看诊,把阿公当成自己的亲人、长辈一样的看待。阿公心情不佳,说话口气比较差时,访视员也不以为意,因为只有对自己最亲的人,才能毫无顾忌地宣泄心中不快。在阿公的心中,慈济人也是他的亲人。
今年春节,阿公因水肿再度入院,接着转送了几家医院,到最后安住在「方济别墅安老院」。在住院这段时间,中一区访视干事倪灿炎师兄与游秋敏师姊投入精神时间服务阿公。责任感甚重的灿炎师兄,不但要注意阿公的健康状况,还要回报给社工与家属,更用心安排曾关怀过阿公的访视员,到医院探视阿公。秋敏师姊则准备阿公喜欢的食物,来满足阿公的需求。
访视员都知道阿公的病情并不乐观,但每次去探视阿公总是想办法让他开心。记得有一次去探视阿公,老人家正拿着刮胡刀在刮胡子,访视员对阿公说:「阿公您今天看起来年轻十多岁哦!」逗得阿公心花怒放,刮得更用心更卖力,似乎要刮回年轻的记忆,访视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。
另外一次去探视阿公,老人家正在闹脾气用被子把自己紧紧盖住。慈济人叫他时,他也不回应。直到访视员说:「阿公,阿弥陀佛。」阿公才把被子掀开,投诉护理人员的不是。访视 员告诉阿公这里的医护人员就像慈济人一样有爱心,请阿公要多配合医院的规矩,这样护理人员会更疼他的。阿公有时会对访视员说:「恁来无相提,去无相辞。(意指来访前没有事 先通知,要回也没有事先告知,一般上是对信任的人说的话)。」由此可见慈济人在阿公心中是不可抹灭的也是信赖的亲人。
在慈济人爱的接力之下,李水南阿公在2008年6月11日走完他的人生旅程,参与关怀的慈济人都知道阿公的生命犹如风中残烛,心里也早有准备。可是在获知阿公往生的消息,心中依然有一分不舍,尤其在最后陪伴阿公最多的灿炎师兄、秋敏师姊当他们接到阿公媳妇电话告知,心如被电击一样,虽然不舍,仍强作镇定与阿公的儿子联络,陪伴他到养老院与阿公做最后告别,并做相关事宜的联络。直到事情告一段落,倪师兄与秋敏师姊在回家的路程中,终于忍不住掉下眼泪,回想着与阿公互动的点滴,车上《跪羊图》的音乐缓缓响起,高速公路的路灯不断地后退,《跪羊图》故事依然继续诉说着……
人生的终站终究是要尘归尘、土归土。6月15日,是李水南阿公出殡的日子,慈济人约二十人来到李阿公家,随着送殡的队伍,陪伴阿公走完他人生最后的旅程。慈济人曾陪阿公走过失去阿嬷的悲伤,也陪阿公迎接新孙子来临的喜悦,在这个个案中,访视员学到了如何面对生与死,如何感受悲与喜。
感恩!感恩李水南阿公为我们上了一堂宝贵的人生教育课,此案随着阿公的往生而圆满画下句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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