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观的住宅、数不尽的家产及丰富的生活物资,也许是人们对幸福的追求;但生活很幸福,不一定要拥有丰富的资产,从萨哈达〈Sahadah〉阿嬷的身上就可以印证到这一点。年入古稀的她,住在北加西市哈拉班·楂亚〈Harapan Jaya〉村拉郎安河〈Sungai Larangan〉区,虽然生活很贫困,但她仍很幸福。
萨哈达阿嬷住在一间恰似茅屋的简陋房子。平时只与继子和主人畜养的羊为伴。如果继子出去挣钱,就只剩她一个人在家里。其实当初萨哈达是跟丈夫奴尔班〈Nurban〉住在拉郎安河区。自从丈夫去世后,她决定留下来,不再回她的家乡━━穆哇拉·格恩邦〈Muara Gembong〉那里定居。
她每天都会在茅屋周围的沼泽上寻觅空心菜,这是因为她每天主要的食物就是白饭及煮空心菜。这些空心菜是用雨水来煮,由于附近都是咸水沼,雨水成为了稀货。不管是做菜、洗涤还是洗澡、她都引用事先盛好的雨水,也因此,她家中排着盛满雨水的桶子。
夜深时,只剩下煤炉灯微薄的光芒照亮茅屋每个角落。她平时以牧羊度日,要不然就乘着小舟在茅屋前的小溪边觅杂草。傍晚时分,驱羊回圈后,她就会喂它们吃草。
两个星期前,高达成人腰部的积水差点淹没了她的房子。因此她只好搬到她在房子里另盖的高脚台。但屋里的竹墙仍留下泥泞痕迹,家里的地板还有泥土。利用仅有的厨具,她仍能以笑容与感恩之情面对这一切。尽管这间占地三十五平方米的竹屋,有如茫茫沼泽中的小斑点。
她的左掌有条伤痕,那是在发生水灾时,她坐小船到河边觅草,不小心被自己所带的刀割伤留下的伤痕。由于血流不止,她用煤油浇伤口,然后再用布包起来。有好几天,她还不敢把布拆下来,因为怕伤口未好。直到按自己的伤口而不再觉得疼时,她才敢把布拆下来。
在紧急情况下,像手受伤时,她用煤油煮东西、点壁灯及烧药。通常,一公升煤油只够用两天。如果煤油用完,而没钱去买,她就到沼泽周围觅寻木柴煮饭。那时由于煤油用完了,只有一片凄凉的黑暗及天上的星星陪伴她度过漫长夜晚。
她平时都会度过好几天毫无灯光的日子,直到继子或别人给他一点足够买煤油和米的钱。如果米吃完,她通常就去邻长或街长那里讨米,以便维持生活。她是坐船沿着小溪流,迳自前往邻长与街长的住所。幸运的话,她通常能领取二到五公升米。「他们要给,我已经很感谢!再怎么说是向别人求助。」她说道。
2008年03月02日中午,她持着自己与继子的两张米券赶往慈济援助站。虽然她从大河的另一段一路赤着脚行走,但她似乎一点也没感受到脚底下烫如团火的泥土,全是因为她一心只想着要尽快领到米粮。在做统计时,邻长表示每位持券者必须亲自到场才能领取援助品。因此,她就借搭别人的船一起去。她们几百人前往伊德伦〈Idrom〉村长的住所。
几百人拥挤在援助站,即伊德伦的住所。此次人道救援中,救助了二千一百户人家。每户都领到一袋米粮、一公升食油及二十包泡面。七十七位慈济志工参与发放,三个多小时才告结束。虽然人很多,但年迈的萨哈达阿嬷跟其他人一样,耐心地排队等待。
当慈济志工了解到萨哈达阿嬷的住所很远时,他们决定开车送她回家。一行人包括阿嬷在内,还有三名慈济志工以及两名哈拉班·楂亚村政府人员。每次路经损坏的道路时,车不停地摇摆。「我怕车会翻倒,好紧张啊!」首次坐车的她不免露出惧色。抵达大河畔时,他们改坐船。船渐渐地离岸,航行在五米多宽的河面上。这一行人中也有另几名受助者。河岸边散布着一排又一排的居民房屋。航行了一段时间后,船在河的另一边靠岸,有人就携带着援助品下船。几乎停泊了两次后,船才行进周边都长满各种杂草的小溪。这时,几条小鱼跳出水面、鸟儿在云层间自由地飞翔,景色格外优美。
不久,小茅屋的轮廓渐渐迎入眼前,它夹在羊圈及两间房屋中间。「那是我的房子,就在前边靠岸吧。我们不可能到码头,有很多渔民铺的网。」萨哈达阿嬷向船夫解释。船渐渐靠岸,高菊花师姊、洪光添师兄及沈茂华师兄三人就帮着她扛运援助品。事情办好后,高菊花师姊跟阿嬷聊得特别开心;阿嬷也很热情地请他们过宿。
「已经很晚了,就在这里过宿吧!」她提出诚恳的邀请。
「我们晚餐吃什么?」高菊花师姊故意开玩笑。
「不是已经分到了很多米吗?」阿嬷天真地回答。
阿嬷的房屋确实很简陋,木头墙、石绵瓦,但她不因此而沮丧。当高菊花师姊邀她住在城市时,她反而好言拒绝。「我比较喜欢住在这里,城市太热闹,很多车。」她天真地回答。
虽然生活不富裕,但她从来不觉得难过。相反的,她脸上总是充满笑容。直到慈济志工离开时,她依然春风满面。